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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1】BEST TIMES

咦,手机好像发不到营里?转一下_(:3」∠)_

膺币:

from:膺币


【RTW命题】
少年时的他们晚上偷偷溜去看一场恐怖电影。看完出来了。两个都很怕。为了鼓励彼此,吧唧主动给了史蒂夫一个印在嘴唇上的吻,然后各自大胆回家。


【文手前言】

是的我就是那只大部队过境之后远远落在后面的小弱鸡。
这个命题其实到写完为止还是没什么头绪,就从纯练手出发了,没什么情节,大概算另一种意义上的「plot,what plot?」 (滚
刚才再读一遍命题发现把"为了鼓励彼此"一句给漏了。。。就酱吧。。。
另,三十年代的恐怖电影真的屈指可数,在「透明人」和「科学怪人」里摇摆了几天还是选择了后者,细节没有重温,请勿深究。。。



【正文】

James Barnes竖起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白衬衫衣领,低头沿着人行道大步疾走。帆布书包随着他的脚步在屁股上一拍一拍,拍得他步伐有些拖沓,他不耐烦地拉着背带调整了一下位置,尽量让它在身侧服帖下来。

一辆自行车打着清脆的车铃从他左手边擦过,接着一辆蓝色的福特车又鸣着笛把自行车抛在身后。James跟着快跑了两步。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追来,但是那台载着他爸爸的克莱斯勒也没有如他期待地正好路过这里。

右手边出现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巷子尽头横七竖八的垃圾桶旁边,缩着一团模糊的人影,James探头看了一下,看到一头深色的乱糟糟的半长发。他缩起脖子继续往前走。

"Hey!Bucky!"在他正要穿过到家前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时,有人叫住了他。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
默默地叹了口气,James在回过头时脸上已经挂好了完美无缺的笑容。
"hey,小姐们,你们好。"
"你好,bucky,今天你放学可真早!"其中一位穿着紫罗兰色缎子短裙的姑娘说,她声音有些高亢,看着bucky的眼神闪闪发亮。
"是的,是的,但还是被你们抓住了,难道你们是在蹲守我吗,我猜?"
"当然不是了,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呢,Bucky。"另一位有着浅金色卷发的姑娘抢着说,"我听说你昨天买了两张电影票,现在是不是有小鬼要逃课去看电影?在我们给你爸爸通风报信前,快告诉我们那位幸运的姑娘是谁!"

James成功从这样唧唧喳喳的状况中突围出来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他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跟来。今天算是安全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Barnes家的晚餐桌上。

James搅了搅白瓷盘里的奶油意面,叉起一颗虾子送进嘴里,虾肉在嘴里泛起令人满足的鲜甜味。

他的弟妹们正因为盘子里芦笋的分配问题暗暗较劲,Barnes先生和Barnes太太带着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四个孩子,问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是的james看得出来他父亲更愿意侃侃而谈一些诸如经济大萧条,政治,人权,之类的话题-但是他忍住了),在他询问到孩子们在学校里的情况的时候,James会乖顺地回答"是的,爸爸",或者"很好,爸爸",但是心思完全在别处。他在考虑他妈妈刚才说起的杂谈,两条街外的公寓里有人病死了三个星期后才被发现-还是因为臭味。这太可怕了,他想,虽然在路边的小巷和郊外的玉米地里也会经常出现流浪汉或者小孩的尸体,但是这不一样,他想到,他的朋友,Steve Rogers,也经常躺在床上,病着,很多时候还是一个人,更可怕的是,他同样不善于寻求别人的帮助。

他已经预计好要去见Steve-今天晚些时候,带着他的电影票,但是担忧的种子在心里播下,让他变得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james匆匆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barnes太太对steve的名字大开绿灯是有原因的,不单是因为想给这病弱的孩子一些照顾的母性情怀,更多的是考虑到steve比james其他的那些朋友-那些在几本破烂杂志上读了几篇
不着边际的文章就以小黑手党自居的朋友-要可靠得多。“Steve有他自己的正义,虽然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样固执到愚蠢,但是他能给你带来些好的影响。”她如是说。



Rogers家的「Bucky专用通道」还是一如既往地畅通无阻。bucky翻上后巷的矮墙,顺着窄窄的墙头溜到Steve的窗下,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

金发的少年斜斜地靠在枕头上,手里捧着一个素描本。

bucky首先注意到他的好友脸色不错,没有春秋季因花粉和病毒引起的潮红,也没有冬天因风寒引起的惨白。这就是我爱夏天的原因,他想。

然后他认出了他手里的本子,它的封面比其他的要厚,纸张也更白一些 - Bucky每次给Steve做人体模特的时候,Steve拿出的都是这一本。

steve凝视着那个翻开的本子,眼睛深陷在眉骨下面,只有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射出一圈扇形的阴影。

Bucky很擅长通过表情来辨认情绪,那些登门拜访他爸爸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要夸奖他们四个孩子,或者乖巧可爱,或者成熟懂事,极尽溢美之词,但是Bucky知道他们中很少有人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以为-可能是因为眼角的纹路,或者嘴唇上翘的角度-别问为什么,Bucky就是知道。

但是这会他看不懂steve的表情,他似乎在想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然后Steve把那个本子慢慢地凑到眼前,非常近,近到bucky觉得steve的眼睫毛都应该抵在了画纸上。

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就像…

他在亲我……的画像?

这个想法差点让他从矮墙上掉下去。

bucky不得不捂住嘴靠着墙蹲下来。

他看到过他爸爸亲他妈妈,隔壁詹金斯上校亲他太太,甚至是那个小混混Ben亲他女朋友Amy。

有什么事情不对,似乎不该这样。


不不,比亲吻本身更重要的,每次爸爸亲妈妈的时候,都会闭著眼睛微笑着说……

有根羽毛在心上轻轻地扫过。

他把捂着嘴的手放开了。

有什么不对呢?

那是steve。


Bucky站起来,往窗户里看,steve正拿着块橡皮在素描本上全神贯注地擦着。

为什么今天steve的嘴唇看上去特别柔软?

他曲起指节在窗玻璃上敲了三下,看到steve飞快地抬起头,一颗明亮的星星在他眼睛里闪了一下,然后他丢下素描本跑过来,拔起了窗户的插销。bucky接着他的动作把窗户抬起来,先脱了皮鞋递给steve,然后手臂一撑翻上窗台,矮身越过窗户,跳到木地板上,同时顺手把窗扇关了。

"等急了吗,我的朱丽叶?"bucky勾起一边嘴角,朝steve眨了下眼睛。

steve对他这套讨好女孩子的把戏敬谢不敏,他皱着眉把好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毫发无损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学后Ben带着人来找你,我看他们都快把整个学校翻个底朝天了,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他女朋友找我说过几次话。"bucky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想,我发誓。"

"你最好还是跟Ben以及你的那些女朋友们去发誓,buck。"

"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话,为什么还要带着电影票爬你的窗户?"他扬了扬手里的票子。

这成功转移了steve的注意力:"「科学怪人」?听名字挺吓人。"他顿了顿,接着问道,"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哦,票?我不知道,我爸爸买的。"Bucky看steve皱着眉,一副只等他说出一个数字然后马上掏钱包的样子,忙不迭补充,"哦,他也不知道多少钱,应该是他朋友送给他的。"

steve这次甚至都没有露出狐疑的眼神,"好吧。"他说,"那下个月我们去看职棒的票子我来买。"

"兄弟,你真的不用这样。"bucky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台词了。

Rogers夫人去上夜班了,Rogers先生在隔壁酣睡。Steve和bucky拎着鞋子,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从前门出去。

两个人穿好鞋子,肩并着肩朝电影院的方向走。

晚上的街道比白天显得更热闹一些,人行道两边的橱窗都亮起了灯,餐馆里人声鼎沸,间或还能听到不知从哪台唱机上流出的浑厚女低音。

他们俩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又转回到Ben的找茬事件上。

"我不会说打架是对的,Buck,但是逃跑不能解决问题,它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是的,我当然知道了Stevie。"

"你今天的逃跑会让ben更加得意忘形,觉得你在怕他,他会认为自己了不起,用暴力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而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我当然要应战了,stevie,但是不是今天,不是今天,否则我就不能陪你看电影了,对吗?"

"我们应该找ben谈一谈,你说了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我想我明天应该找他谈一谈。"

"不,不不!你不要插手,我自己会找他的,我能解决这个,别参与这件事好吗,steve?"

他们讨论了一会,最后莫衷一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电影院门口,已经有为数不多的人在排队了。

等待入场的时候,墙上手绘的电影海报吸引了steve的注意:"也许我该去试试画海报的工作,挣点钱。"
Bucky也看了一眼:"我可不认为他们每次都只需要黑白海报Stevie。"
"嘿,我只是分不出红色和蓝色,彩图还是可以画的好吗?"steve顿了一下,"也许报社更适合我?"
"别多想了,我确定Rogers先生和太太愿意再养活你几年。"bucky笑着勾过小个子的脖子,把他拖进了电影院。



电影散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Bucky扶着墙干呕,steve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bucky庆幸站在他身边的是steve而不是下午遇见的那些小姐们,否则他得把这些不舒服都咽回肚子里去,哪怕那会让他在晚些时候难受得睡不着觉。

"天哪,steve。"他终于觉得好些了,站直身子,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你看到弗兰肯斯坦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疤和缝线吗?他的手臂被锯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血会溅到我的眼睛上!"

"想知道我的感想吗?"他伸手把散落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回脑后,让它跟其他那些被发胶固定住的头发待在一起,"与其身体被这样拼拼凑凑,我宁愿死。"

对此金发的小个子显然有着不同的看法:"bucky你太理想主义了,只有活着才能做你想做的事,不另人满意的身体也比没有要好不是么?"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友人,最近的Bucky似乎每天都在长高,肩膀越来越宽,两条腿像春天里的小树苗一样抽长,眉眼也开始带上与童年有别的硬朗线条。
bucky是完美的。 他在心里说,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与Bucky的叹气声重叠在一起。

高个子的少年已经学会不在与金发友人意见相左的时候坚持己见,因为每次的每次,最后认输的都是自己。而且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不值得让它破坏十五六岁少年们美好的仲夏夜晚。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到steve家门口。

小个子的少年翻着口袋找钥匙,Bucky站在下一级台阶看着他。

钥匙好像从steve身上消失了-也可能从没出现过,bucky后退一步,搬开台阶上一个沉重的花盆,拿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举到steve面前。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谢谢,buck。"

bucky下意识地瞄了一眼steve身后的门:"今天我可以……"

"不,不行。"steve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舒展的。

"好吧,那么……"bucky转身走下一级台阶,"晚安,Steve。"

"晚安,B……"

bucky快速回头在steve嘴唇上印下一吻。

他跑出两步,steve仍然站在门口看着他,带着那个bucky读不懂的表情。




那天晚上,steve抱着素描本沉沉睡去。bucky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与好友的关系,以及如何安全地渡过明天。






那是1934年的夏天。

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下一次战争还没有到来。


这是Steve Rogers和James Barnes漫长的生命里最好的一段时光。




FIN






PS,下面的几句是主旨,很纠结要不要加进去,加了好像有点太多:


那时的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不曾体验战争与生离死别。

他们都不会知道多年之后,他们中一个在拼凑的身体里无意识地活,另一个求死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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