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研习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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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1】阅读时

ID:野骑

【命题】来写Steve Rogers带在身边的五本书,豆芽菜时期、新兵训练时期、战争时期、找到巴基前、找到巴基后。


BGM:Lost Inside - Life Lacking Substance 


在遇见巴基之前,有两件事能让史蒂夫静下心:一是绘画,二是阅读。两者都属于艺术的范畴,却各自拥有无法被对方取代的魅力。史蒂夫经常画画;但当他想要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时,他会选择阅读。


他在读书的时候,总想着是什么让作者写出了如此的文字。他喜欢在黄昏里读书,躺在风的怀抱里,让温暖的夕阳笼罩他。完全、彻底的宁静会填满他的心灵,每看一会儿,他就闭上眼睛,只是单纯地一呼一吸。这时候的世界无比亲切,将他纳入怀中。他享受这种宁静,享受文字带给他的感觉。与直观的图画不同,阅读对于他来说需要花费大量脑力;他不愿只是浏览而不思考,那不是真正的阅读。


他看过许多书,有些是借的,有些是廉价淘回来的。但他最珍视的一本,是父亲送他的童书《老虎班尼》。


书,对于他来说不只是纸制品。只要条件许可,他会尽可能地收藏书。他抚摸书页,看看上面的斑点,想它们在被他拥有之前经历过什么,想他在读这本书时所受到的触动。他会深情地回忆那本童书上的折痕,回忆父亲亲手将它交给他的那一幕,回忆他和父母在一起不多的读这本书的时光。母亲用饱含感情的嗓音为他们歌唱,哪怕在父亲离去后,她的听众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的歌声依旧婉转动人。


那本童书的书页已经被他翻得卷起了边,图案和印字都有些模糊不清,他却怎么也不舍得扔。这本书的内容和情节已经不再重要,令它成为宝物的是它的历史。曾有人嘲笑过这本书,巴基后来知道了,主动要求他给他看一看。


“他们不理解,甚至也不会尝试着去理解。”巴基这么对他说。“但你知道这本书碰上了合适的人,这就已经足够。


史蒂夫对他微笑,握住他的手。巴基咧开嘴,反握住他的手上下摇了摇。“别担心,史蒂夫。我会帮你的。”他高兴地说。


从那一刻开始,史蒂夫便知道巴基让他明白了朋友的意义。


成为朋友之后,他们很少吵架,顶多斗斗嘴,但从不伤感情。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好了,巴基的妈妈笑话他们像对连体婴儿,甚至开玩笑提议史蒂夫是否要做她的儿子。还没等史蒂夫回答,巴基就一口应下,嚷嚷着“我肯定是哥哥”。


史蒂夫有些不服气,因为他也想当哥哥。但鉴于他的生日的确比巴基要晚,只好默默在心里抗议。


巴基得意地搂住他的肩膀。“没关系,史蒂夫,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补上一句,“你也很厉害。我们互相保护,这才是朋友,对吗?”


史蒂夫笑得眯起眼睛。“当然了,巴克。”


他们常常这么笑闹着度过一个下午,打乱树叶被风吹过时的沙沙响声。


快乐的日子总是走在人们前头。他们一点点地长大,巴基长成一个活蹦乱跳的青年,史蒂夫瘦弱的身板却只拔高了一点点。后来战争打响,人们流离失所,亲人含泪分别,各地开始大举征兵,全国上下都在出自己的一份力。山姆大叔戴着蓝白礼帽,指着每一个人。巴基首当其冲,加入了他父亲原先所在的107兵团,却强烈反对史蒂夫应召入伍。


“你没必要去证明那些。”他总是欢快柔和的嗓音变得粗砺又干巴巴的。


史蒂夫只是瞪着他。他们在明日世界博览会上,巴基第二天就要起航开赴英格兰。他想起巴基戳穿他在征兵表上做的手脚,他如此渴望证明自己适合战场,证明自己同样应该去为这个国家做点事,而非证明自己的能力。哪怕连小蒂米也在出力,他怎么好意思待在家里?怎么好意思眼睁睁看着那些战士在前线流血而无动于衷?


两个人就这么盯了对方几秒,直到被一声问询打断。


“当然跳。”巴基转过身一摊手,又迅速地转回来。他摇摇头,看着史蒂夫。“在我回来之前别做傻事。”


“怎么会呢?你把所有的傻事都做了。”史蒂夫反驳。巴基停下脚步,走回来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这个混球。”


“你这个傻瓜。”史蒂夫垂着眼皮,拍拍他的后背。


他们分开。“小心点,”史蒂夫叮嘱他。巴基点点头,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史蒂夫忍不住补了一句:“别还没等到我就打赢了仗。”


巴基回过头朝他敬了个军礼,走了。


来吧姑娘们,我们去跳舞。史蒂夫目送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对姑娘们说的一句话。


这一切都被亚伯罕·厄斯金博士看在眼里。他赏识史蒂夫的勇气,让他参了军。史蒂夫感激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努力训练,试图跟上军队的脚步。军营生活枯燥乏味,每日都有大量的体力训练,卡特特工是他们的训练官。她强悍、美丽,是军营里一道令人心驰神往的风景线。休息时他仍然会阅读,但没再带他的那本童书,箱子里装的几乎都是战争书籍。包括《战争机器》和《西部前线上的英雄》,他更偏向后者。他不再读可供他放松的小说,开始转向大量的战争文献。


他想知道自己如果真的上了战场,这些书籍能给他带来什么。在没有打赢之前,思考战争的意义是没有必要的。当下最主要的事情,是打仗。并且要打赢。


史蒂夫明白那一点。


也许上天听见他的心愿,注定要他踏上前线吧。他接受了血清,成功了。疼,但值得。他不顾他人阻挠,毅然前往九头蛇基地救出巴基,尔后带领咆哮突击队端掉一个又一个九头蛇分部。他有巴基在,还得到了特工卡特的青睐,在这战场里有这样的待遇,他简直不能更加满足。他还是在看各种各样的战争书,却随身带着一本《无辜的血》。


当他有能力去阻止邪恶时,他一定会这么做。他会找出这些力量的源头,然后将它们连根拔起。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都可能多让一个人死去,多流几滴无辜的血。


史蒂夫开始思考这一切。


似乎一切都会改变,永恒只是一个笑话。但史蒂夫有能力在书本中找到永恒;不论是七十年前,还是七十年后。文字无关对错,他喜欢只是静静看着。他照样画画,也拾起了小说。他不再为功能而去看书,似乎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有母亲,也有巴基。他想起巴恩斯夫人对他的调侃,想起她手工烤的饼干。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他不读过于流行的书,经常会去一些小书店翻找,看有没有合自己心意的。这样就好像是在寻宝,每次发现一本好书,他都感觉自己找到了无人问津的宝藏。他什么类型的书都看,看小说,也看历史和哲学书,但很少再碰战争方面的书。


《紫罗兰色》是他最喜欢的小说之一。它有着浪漫的标题,却讲述了一段友谊。同样是两个一起长大的小男孩,同样是前后参了军,同样是一方失去了另外一方。他对结局记忆犹新:小汤姆变成了老汤姆,站在一片布满野花的山坡上。那里曾经是他们童年时的乐园,他甚至没有一方埋着戴维的坟墓可以悼念。永远二十五岁的戴维被葬在大西洋里。


这部小说令他心痛如绞。太多的巧合令他想起了巴基,他也不知道他再次面对这个世界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也许这个时代需要美国队长,他也会一往直前。可他的心里永远有一部分停留在不可挽回的过去。他的心就好像和他的身体分开来了,违背他的意愿,一部分留在原地,另一部分被时代的浪潮带离。


可是越读,他就越感觉分开的两部分逐渐合为一体。它讲述失去,却不沉溺在苦痛中。它提醒人们所肩负的责任,证明一切伤痕都会变成所有的人和事存在过的痕迹。它会减弱,却未必消失;它说朋友不需要每时每刻被记起,友谊本身已经是最大的奉献。


这部书抚慰了他的心灵,让他明白他可以去帮巴基做更多的事情。他会证明,他会让巴基看到他从未后悔过,也从未令他失望。


他加入复仇者联盟,为许多人都曾爱过的世界而战。


巴基看着他,就好像他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狂喜平息后,史蒂夫感觉到的更多是困惑和迫切。他想要知道巴基这几十年来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有满肚子的话想对他说。他想要忏悔,他想要倾诉,他想狠狠给巴基一个拥抱,痛痛快快和他喝一场啤酒,圆自己几十年前的梦。


他来,又走了。但史蒂夫坚信他还会现身。他没由来地相信着他们会再次相见,一定会。娜塔莎不时来看他,知道他喜欢读书,还给他捎了一本。


它的标题叫《编织》。


一个女人在为她梦想中的爱人编织毛衣。她想象出那个男人的身高、体形,织了许多样式、颜色都不同的毛衣,将男人想象得越来越完美。但当她最终坠入爱河,却发现对方根本穿不上她后来织的那些舒适的漂亮毛衣,而她一开始织的几件颜色丑陋的毛衣却恰好合身。


娜塔莎没在这本书上留下任何字,也什么都没说,但史蒂夫看得出这是本旧书,懂得这是她无声的陪伴。他看见那本书里还夹着一张写着“最爱”的书签,上面还有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图案。


他熬夜看了那本书很多遍,最后将它放进书橱里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他又回想起巴基的那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想,他还有事要做。


【END】


卧槽累死我……文后感言什么的先让我缓缓,BGM的选择等下也会解释,窝要吃饭补充能量(嚎叫 
 
 
文后感想补充:这篇文我写得很困难,不顺手,却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个人风格。之所以选那首BGM,就是因为它有一点忧郁,但绝不是压抑,又十分动听。我非常喜欢那首。我绝不想在风格上跟随别人,也想带给大家一种独特的感觉。文章里史蒂夫的感悟有部分也是我的心声。我也喜欢在黄昏里读书,读书的时候我也会这么想。我很喜欢书,它是最能让我内心平定的事物之一。至于从书籍中得到精神上的支持,也是有过的事情。我写不来轻松,或者很温馨很可爱的文章。文中的角色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们的情绪甚至会影响到我的情绪。我永远没办法置身事外……卧槽一不小心又矫情了不好意思(捂脸) 
 
 
还有一点值得提的也许就是,我十分在意朋友。亲情和友情被我摆在相同的首要位置,而亲人在朋友之上,朋友在我之上。我讨厌形式朋友,也非常讨厌客套寒暄。朋友们应该互相帮助,这样对我来说非常非常温暖。不管是史蒂夫对巴基,还是娜塔莉对史蒂夫,比起爱情之类的,我更注重友情与扶持。写这篇文更多地靠心情而没有什么技法,不好意思……我只是非常喜欢那种无言的情谊。 好的文章和书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冒险和一场大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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