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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1】归去来兮

ID:亚特兰提斯 

史蒂夫和巴基一同外出吃饭,巴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服务员的菜品推介,原因是里面有花生,却说不出为什么拒绝花生。而曾经的史蒂夫对花生严重过敏。这里的巴基是70年后的。


归去来兮

CP:盾冬无差

 

      1941年,纽约布鲁克林区,一个平常的夜晚。

      听到敲门声后史蒂夫披衣坐起来,蹑手蹑脚的向门边走去。忙碌一天的莎拉已经在隔壁房间沉沉睡去,史蒂夫不想吵醒母亲。经过窗台的时候他顺手拿起晾衣杆。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虽然不算急促却也很不规律。史蒂夫潜在门边轻声问道:“谁?”

     “史蒂夫,是我。”

     “巴基?”

      史蒂夫拉开门,詹姆斯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熟门熟路地向史蒂夫家的餐桌走去。史蒂夫把门重新锁好,转身见他步伐有点不稳,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去扶。就这样把人拉到餐桌前坐下。史蒂夫去厨房倒水,背后毫无防备传来一股大力,自己整个人被巴基转成面对面的姿势。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用手撑住柜台。

     “你不舒服吗,巴克?”

      巴基的脸隐在暗影中看不清表情,呼吸间烈酒的气味让史蒂夫皱起眉头。他扶着巴基的肩膀试图把他重新摁到桌边,对方却寸步不让。正欲开口询问,巴基很突然地吻上了他。

      詹姆斯的唇舌还残留着酒液的苦味。史蒂夫大惊,用力用胳膊肘顶向对方。巴基像是从什么魔怔中惊醒一样退开几步,史蒂夫望着他,突然连声咳嗽起来。

      他咳嗽的声音很大,尽管史蒂夫极力压抑。肺部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氧气在瞬间被排出体外,沉重的石块压在胸口,呼吸变得困难。他无意识地弯下腰,张口想要获取赖以生存的气体,然而这无济于事。缺氧让史蒂夫的意识有点模糊,传入耳膜的声音像隔着水流一样混沌不清。他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某样东西,这样他才不会被那股洪流卷走。混乱间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母亲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天啊,他们俩到底还是把她吵醒了。史蒂夫在失去意识前想。

 

      2014年,华盛顿,一家普通的餐厅。

      史蒂夫的视线越过菜单投向坐在对面的巴基,对方没有意识到他的注视,一心一意研读着菜品。史蒂夫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笑容,然后将目光重新集中在纸上。

     “乡村蔬菜鸡汤和煎牛排。”巴基放下菜单,招手召来服务员。

     “请给我来一份枪鱼三明治,配土豆泥。”史蒂夫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冲她礼貌地笑笑。那位姑娘迅速记下菜名,又抬头问道:“你们要不要来两份布朗尼?上面盖着酥花生,这可是我们的招牌。”

      布朗尼?啊,外层包裹着巧克力的蛋糕,史蒂夫记得托尼曾经向他推荐过这种甜点。正打算点头来一份,对面的巴基却想都不想地开口拒绝。他的声音有点大,离他们较近的两桌客人向这边投来一瞥。史蒂夫略带歉意地点头,示意那个姑娘先去下单。

     “巴基?”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巴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巴基,怎么了?”

     “你不能碰花生。”巴基的手在桌面攥成拳头,很久才从嘴里挤出这句话。颤抖从他的手腕蔓延至肩膀,大脑里像是要卷起风暴一样泛起杂乱无章的画面。他尝试着深呼吸,说点别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可那些划过声带的气流最终只能汇聚成一句话,说出口时带着嘶哑的喉音。

     “你不能碰花生,史蒂夫。”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这句话是一座灯塔。脑海里四处奔涌的海水因为它的内容而开始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行。海浪冲刷着灯塔的壁身,因为反作用力而短暂的露出淹没在海平面以下的部分,覆着冰霜。

      史蒂夫匆忙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足够的钞票给服务生。巴基的眉毛拧在一起,脸色发白,胃也像是被绞紧了一样泛起丝丝钝痛。两人在街边乘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寓。史蒂夫把巴基架到沙发上,回身摸索着准备开灯。巴基低声嘶吼起来,突然起身伸出手拽住史蒂夫的衣角,随后大力把他拽进沙发里。

     “巴基?”耳边只听到对方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史蒂夫用双肘支撑自己坐起来。在一片黑暗中巴基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俯下身去听史蒂夫的心跳。

      规律的心跳声逐渐被海的涛声掩盖。海潮冲刷灯塔的速度越发迅猛,经年累月结成的冰壳出现裂痕,部分开始剥落,显出下面原本的色彩。

      他想他们是在布鲁克林。那个夜晚他守在史蒂夫床边,眼睛不敢离开他的脸哪怕半秒。史蒂夫的哮喘突然发作导致休克,詹姆斯帮罗杰斯夫人将史蒂夫抱到他的卧室去,等待罗杰斯夫人找到药物的那几分钟里他握着史蒂夫的手,那温度真凉。还有史蒂夫的嘴唇和指甲,他凝视着那苍白的颜色,在不自觉中将自己的下唇咬到出血。可他的手只是松松的握着史蒂夫的,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莎拉为自己的儿子注射了低浓度的肾上腺素,她儿子的好友,巴基,则在用他随身携带的手绢给史蒂夫擦去额头上的汗。她把针管和药物推到一边,两个人并排坐着,默默无言。

      幸运的是史蒂夫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嘴唇和指甲也不再是惨淡的苍白。莎拉轻声向巴基道谢,然后道歉说令他耽误到这么晚,她可以为他在沙发上或者地上铺床垫子。史蒂夫这边她来守。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巴基唇上的血痕。那个孩子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冲她弯出一个勉强的笑,坚持要亲自守在旁边。

 

      他注意到罗杰斯夫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告诉她史蒂夫由他照看就好。詹姆斯后悔自己借着酒意做出的愚蠢决定。他本该将那些情绪都藏好,保持距离。在接到107兵团启程去英格兰的通知后他本不该去酒吧喝那么多酒,最后放任酒精烧掉一部分的理智。该死,为了能够多喝一点他甚至还预先点了一个花生酱三明治*,在去往史蒂夫家的路上他干掉了剩下半个。

      他一下直起身来,模模糊糊记起史蒂夫在很久以前和他提过他对花生过敏。

      上帝啊,看他都干出些什么好事。

      那个夜晚他一宿未睡,暗淡的月光在史蒂夫的眼窝拉下模糊的影子。詹姆斯望着史蒂夫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颊,控制不住的一次次起身,弓下腰将耳朵凑近他的左边胸膛。在那里那颗心脏跳动着,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倔强,不肯屈服哪怕一回。

 

      史蒂夫躺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放松身体。巴基自刚才把耳朵贴在他胸口起便没有变过姿势,只要史蒂夫有起身的趋势就又把他按回去。但他双手的力道很轻,倒更像是在照顾一个虚弱的病人。

     “巴基,还好吗?”史蒂夫费力地把头抬起来看他,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巴基头顶的发漩,他试探性的抬起一只手,轻拍巴基的背。

 

      醒来的时候史蒂夫觉得嗓子干得能点火,他的视线有点模糊,眼球在眼眶内滞涩地转动着,目光落到巴基身上。他的好友看起来疲惫又焦虑,双眼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左手拇指则一直按在他的手腕动脉处的皮肤上。史蒂夫抬手准备把手抽出去,这个动作惊动了巴基,他一脸慌乱地将手收回,眼睛里还有丝不知所措。

     “你一晚上没睡吗?”史蒂夫哑着嗓子开口,一面掀开被子打算自己下床。

     “对不起。”詹姆斯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史蒂夫面前半蹲下来,这样他们的视线正好平齐。“我很抱歉,昨天晚上那些事情。”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我不能说昨天那个是无心之举,是我的错,我会保持距离。”他望着史蒂夫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并未流露出羞耻或者鄙夷的神情,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愕然。它们的主人走下床给了詹姆斯一个兄弟间的拥抱,用手轻拍他的背。

     “抱歉,巴克。”     

     “混球。”

     “蠢货。”

      詹姆斯想,史蒂夫不会知道他为何而爱他。他赢弱的身体里寄居着的灵魂刚正高洁,那些崇尚优胜劣汰的人都没能透过表象觉察到史蒂夫灵魂的可贵。他们因为自己的强壮而盲目自大起来,通过欺压比自己弱小的群体证明自己的勇猛。上帝造出任何一类人都必有他的用意,如若末日再临,能够登上方舟的必然不会是他们。

 

      耳畔的心跳逐渐变得强健而有力,七十年前略带潮气的布鲁克林空气离他远去。他身在华盛顿,在史蒂夫的新公寓里。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而生出些许麻木感。巴基慢慢直起身。一切都是过去的旧事。史蒂夫向他递出一只手,他用右手抓住史蒂夫的小臂,借着机械手的力量把自己支起来坐到沙发上。两人并排坐在那里,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起身向浴室走去,关门前他又回头望一眼,史蒂夫还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没有动。

     “嗨,我没事,史蒂夫。刚才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不必担心。”他谨慎地选择措辞,避免语言出现不好的歧义。史蒂夫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么晚安,巴克。

      晚安。他回道。

      入夜时巴基平躺在床上,想起自己重新经历过去时,就像是在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躯壳里塞进一个新的灵魂,七十年前的他对现在的他而言还是太远。长期作为一柄武器让他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寻找感知感情的方法。现在它们于他而言是面前燃烧着的火焰,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它的温度,对于过去他大概永远只能止步于此。七十年时间,被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然而上天对他已经足够眷顾,史蒂夫最终找到他,而他则在寻找自己。

 

*空腹喝酒容易喝吐。

 

 

 

后记:

      写完这篇我居然有种精尽人亡的错觉,而且每次遇到限定的玩意必然出岔子啊。说好的平均水平4000+呢?说好的温馨日常呢?说好的相爱的二人的互动呢?卧槽然后这篇文被我写成了这种唠唠叨叨而且吃起来一点都不甜也不温馨的玩意,二战期间的居然还是个单间头加深柜。本来想写的是一个盾冬夫夫不放弃治疗的故事,通读一遍只能说算了我自己先去吃药。还有我从小“的地得”分不清,别打我。

      下面说正经的。

      我自己对此文的评价就是平淡,估计还有些啰嗦的 细节描写。人物OOC的问题肯定不轻,重点是我只会写纸片人,人物个性不突出请尽情的怪我别客气,讲真。另外结尾处巴基自己有点把巴恩斯和冬兵割裂为两个人格的倾向,这一点我参考了部分百度百科关于离解性失忆症的病状描述。至于花生~我想说野骑GN你出题前是不是查过啊TVT花生过敏非常常见!至于布鲁克林史蒂夫被巴基吻了出现过敏症状,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以前读到过,某米国妹子和男盆友接吻后出现过敏症状,原因是妹子对花生过敏而她的男盆友接吻前吃了一个加花生酱的三明治。妹子就是因为吃到男盆友嘴里的花生酱才引发过敏的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蒂夫症状那么严重是因为引发了过敏性哮喘而后发展为休克,完毕。

      最后说一下标题,是的它确实取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不过跟他的正文没什么关联,我只是用了标题的含义,归来,有点漫漫归家路的味道。不过这个归来的归处并不是大盾,而是巴基自我的反思,最终能够真正让两段记忆共存而且全力迎向未来。


我操老子的手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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